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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河南“75.8”事件35周年祭(一)  

2013-04-25 06:0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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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 
   
  京广铁路遂平段灾后场景。 
   
  青纱帐里,汽车犹如一艘小船弯弯曲曲地破浪前行。路的尽头,是一个曾经在35年前消失的村庄。
  
  准确地说,在驻马店平原地区近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历史只有35年——35年前,几乎所有的村庄在几个小时之内消失殆尽。洪水毫无商量地改写了这些,洪水是被人们构筑的大坝拦起来的,后来,成为人类的水墓。
  
  一个众说纷纭的巨大伤亡数字,一个鲜被提及的惨祸。
  
  1975年8月8日凌晨零时40分,河南驻马店地区板桥水库因特大暴雨引发溃坝,9县1镇东西150公里、南北75公里范围内顿时一片汪洋。
  
  35年前的8月8日凌晨,从路尽头这个叫魏湾的村庄以上十多公里处,死神起步开始旅行:以下百多公里的华中平原,在数亿立方米的溃坝之水覆盖之下,数不清的人们瞬间毙命。
  
  死神傲慢而坚定,在东西150公里,南北75公里范围内,杀戮所有的生物,人们被悉数淹没在高达十米的水舌之下——那是一个冰冷的夏天。
  
  美国Discovery频道制作的“10 top technological catastrophe in the world”专题片,将此次溃坝事件列于首位,居于其后的是印度博帕尔化工厂泄毒事件和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事件。他们披露说,溃坝造成的直接死亡,加上后续因缺粮、感染、传染引起的死亡,人数共计24万多人。
  
  前水利部长钱正英作序的《中国历史大洪水》一书则披露说,超过2.6万人死难。
   
  [溃坝前奏]
  
  天水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1975年7月31日,福建晋江。
  
    3号台风在太平洋上空形成。1975年8月4日,该年度中国内地第3号台风(“7503号”台风)在福建晋江登陆。台风没有像通常那样在陆地上迅速消失,却以罕见的强力,越江西,穿湖南,在常德附近突然转向,北渡长江直入中原腹地。
  
    强烈低气压和南下的冷空气形成对峙,热低压从海洋携带的大量水汽,遭遇强冷空气,受到桐柏山、伏牛山组成的“喇叭口”地形的抬升,罕见的大暴雨形成。
  
    那场雨有多大?后来的气象专家统计的数字显示,1975年8月5、6、7三日的降水量超过中国大陆以往的正式记录,最大的暴雨中心为河南泌阳林庄,8月7日一天降下1005.4毫米,其中6小时降雨为830.1毫米,超过了世界纪录。
  
    林庄,一位当地农民式的水文工作者记录下的那三天的降水量为1606.1毫米,是当地正常年份两年的降水量。
  
     方城县黄土岗 
  
    河南方城杨家庄,此次台风滞留的中心和暴雨中心地带,距离遂平近200公里。记者当年十岁。
  
    8月5日中午,山谷里的村庄到处是巨大的雷声和闪电,小孩子们都胆小地躲在门后,在农村传言,雷电是天上的龙,要抓坏人,孩子们没有一个不偷过邻居的果树和玉米的。
  
    一个球形闪电落在了院子里,火球钻进窗棂,引燃了才十七八岁的姑姑的闺房。一家老小几乎不用跑出去挑水救火,顺势在房檐地下接上水,浇灭了越来越大的火。
  
    水把门前的小河灌满了。到8月6日清晨,里面的堰塘憋开了。山洪的速度极快,平时一跃可过的小河,已经成了十几丈宽的大河。洪水跳跃着窜向下游5公里左右的黄土岗水库。
  
    水库溢洪道与另一个河谷交汇处的山脚,居住着记者姑奶奶一家。
  
    6日凌晨,姑奶奶舍不得一袋粮食不肯离开家,儿子将牲口刚刚赶到高地,回来救母亲的时候,突然拐过山脚的巨浪将母亲卷起,在水头上一个鱼跃,就消失在咆哮而下的洪河谷中。
  
    在距离驻马店200公里之外,这个几乎是淮河一个毛细支流的山村小河里,我的姑奶奶成了这场暴雨中漂出的第一具人类的尸体。与之相伴的,是徒劳挣扎的牛羊猪狗,或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的鸡鸭。
  
    山间巨石,在山洪中互相碰撞,发出巨大声响。河谷地带的粗大的树木,被巨石击为齑粉或碎片。
  
    大水沿着淮河支流澧河,奔向孤石滩水库,之后,满溢的库水沿着平狭地带,直奔下游,向遂平等地快速移动。
  
    此刻,距离板桥水库溃坝不到48小时。
  
     宿鸭湖水库坝下十里铺 
  
    十里铺王梦琳家。
  
    大队干部的父亲忙着和生产队的人在大堤上抢险。母亲在家陪着最小的女儿王梦琳。如注的暴雨,对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来说不是吸引人的事情。她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8月7日深夜,从宿鸭湖大坝上赶下来的父亲有些慌张,催促家人赶紧向宿鸭湖大坝跑。宿鸭湖的水位疯了一样,一会儿一个样子。
  
    家距离大坝只有250米左右的距离,但对于这个庞大的村庄来说,坝体无疑是一座脆弱的山。随时可以倾倒淹没这个村庄。
  
    母亲甚至来不及叫醒女儿,就背在背上,拉着大女儿和儿子们,向大坝上跑去——— 宿鸭湖平地起了一个大坝,对这里的居民来说,此刻不论生死,就系与这个人类的奇迹上。大坝是惟一一个可以活命的地方,即使大坝决口,也有生存的机会。
  
    这位现在是资深新闻人的女士说,到处都是哭声,人们在哭叫。“我问妈妈:‘我们这是去哪儿?’母亲说:‘不怕不怕,你睡觉吧你睡觉吧!’”
  
    近80岁的父母回忆说,如果雨不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停了,哪怕再下一会儿,宿鸭湖能不能保住?我们能不能和你说这些话呢?
  
    此刻距离8日凌晨不到两个小时。
  
     文城魏湾:魏成栓家族 
  
    8月7日,夜。
  
    魏成栓刚刚结婚不久,21岁的媳妇赵姑娘过门3个月零三天。
  
    大雨将一家人聚在了一起。这个家族大小28口人,5日上午10时,魏成栓时年31岁的哥哥魏栓从文城公社派出所涉水赶回老家魏湾村,执行乡里分派给他的防汛任务。
  
    一对小夫妻趟着齐腰深的水,来到村子里一个地主留下的大青砖瓦房,这里的结实的地基和墙壁,给村子许多人保护,大屋里挤满了近百人。
  
    “当时已经下了两天大雨,沟满河平,一些路段的积水差不多齐腰深了。”魏栓说,当时他的父母、妹妹、妻子和两个女儿(大的8岁,小的2岁)都躲在土坯屋里,接雨水煮饭。
  
    8月6日魏栓本来要到公社汇报情况,雨越下越大,与公社的通讯联系彻底中断,水已经很深,已经无法赶到文城公社。
  
    直到第二天大雨仍没有停歇的迹象,一家人无所事事地待在屋里,听任孩子不停哭闹。
  
    魏湾,直线距离板桥水库大坝只有数公里之遥。在大沙河第十个河湾的北岸,地势低于河对岸人声可闻的沙河镇。
  
     板桥水库渔业生产队 
  
    7日下午,板桥水库渔业生产队发现有鱼从溢洪道流出,领导要人开着最好的机船,在溢洪道里挂上网挡雨,到处都是水,生产队职工陈志家就和一群工人去收拾渔网。到黄昏的时候,拖船上装满了渔网,但是许多人都跑掉了,只剩下七个人,于是陈志家也上了船,大风大雨的,也没有什么事儿。
  
    这七个人是:陈志家、孙苏玉、孙兴、曹士元、郭廖成、董正高、苏长保。
  
    他们要把船开到坝南的溢洪道,拦网挂鱼。此刻,是晚上8点钟左右。在巨大的风浪中,大船摇摇摆摆地驶入浊浪之中。
  
    4日至8日,超过400毫米的降雨面积覆盖了整个台风滞留地带,达19410平方公里,大于1000毫米的降水区集中在京广铁路以西板桥水库、石漫滩水库到方城一带。暴雨的降水强度,在暴雨中心——— 位于板桥水库的林庄,最大6小时雨量为830毫米,超过了当时世界最高纪录——— 美国宾州密士港的782毫米。
  
    王梦琳的父母说的对———如果这样的雨再下一会儿。
  
    8月7日,板桥水库管理局与上游龙王庙、桃花店等雨量站全部失去联系。与下游的遂平县,也是去了电话、电报、陆路联系。
  
    遂平县城,水已经到了齐腰深。整个遂平境内,一望无际的天水,正在为近十亿立方米的水制造摩擦力极小的通道。
  
    7日21时前,确山、泌阳已有7座小型水库溃坝,22时,中型水库竹沟水库溃坝。
  
    从福建晋江,到河南方城,到几百平方公里的板桥水库容水区域。从8月5日开始的72小时时间里,所有的指针都向着一个方向:板桥水库,遂平,豫南驻马店平原,这里居住着1000万的人民,以及数不清的生灵。
  
     毫无准备的防守 
  
    台风带来的数以百亿吨水计算的云,一股脑地将数以百亿计立方米的水,汇拢在自伏牛山余脉直桐柏山脉之间狭长地带,进而在坡级递降的海拔高程中,加速向驻马店地区流动。然而淮河任何一个可以筑坝的地方,都已经构筑了拦水大坝,加上平原地带的积水顶抬,淮河上游,聚集了令人可怕的水能。
  
    板桥水库设计最大库容为4.92亿立方米,从8月5日晨板桥水库水位开始上涨到8日凌晨1时,最高水位117.94米,设计最高蓄水位110.88米。暴雨已经让它承受的洪水总量为7.012亿立方米,而上游逐渐崩塌的小型水坝以及径流汇聚,致使洪峰流量达1.7万立方米每秒,是板桥水库设计最大泄量(1720立方米每秒)的100倍。
  
    三次只有少量喘息的强降雨过程,终于酿成了弥天大祸。
  
    8月5日14:00—8月6日00:00
  
    第一场暴雨持续了10个小时。当日,板桥雨量站测得日降雨量为448 .1毫米,最大1小时降雨量142.8毫米。而按水库“千年一遇”校核标准,最大日降雨量是306毫米。板桥水库水位迅速上升到107.9米,已接近最高蓄水位。
  
    8月6日12:00-7日04:00:
  
    第二场降水历时16小时。6日23时,板桥水库主溢洪道闸门已经提出水面,输水道全部打开泄洪。库水位高达112.91米,而设计最高蓄水位110.88米。
  
    8月7日16:00-8月8日0:40:
  
    “75·8”暴雨的第三场降水、也是罕见到不到两秒钟就接满一脸盆水的最大降水降临,这场暴雨持续13个小时。
  
    不详征兆在天地混沌的状态下陆续出现。8月4日,桥板镇,鸡不入舍,猪不吃食,一黄狗跳上屋顶,如狼狂啸;桥板水库下游几十里处的暴雨核心点林庄,村边聚满了黑压压的乌鸦,驱不走、赶不散,聒噪不已。上游泌阳县境内大路上蚂蚁密密麻麻地搬家。
  
    上游泌阳境内在第一轮暴雨中,各水库、河道水位急剧上涨,大中小水库均达到蓄水极限。而悲剧率先在确山发生,近在咫尺的板桥和遂平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确山经过两轮暴雨袭击后,降雨达1100多毫米,山洪暴发,山体滑坡,水库溃坝,塘堰坝溃决,几十吨重的钢筋水泥军用设施顺水漂走。军方的武器和装备被洪水卷走。8月7日,京广线上一列火车被洪水推出轨道,翻沉在马庄河下。
  
    淮河另外两条支流西平县洪河、汝河洪水也再向驻马店平原滚动,5日至8日两次出现洪峰,河水越过多处堤坝。
  
    8月5日17时,库区内电话中断。公路交通中断。板桥水库逐渐地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驻马店地区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副指挥长陈彬只好到部队用电台,辗转大坝两端、沙河店、接力联系。
  
    8月6日子夜,板桥公社一名干部蹚着齐腰深的积水赶到水库管理局,转达了泌阳县委转来的省、地防汛指挥部指示:板桥水库开闸泄洪,最大泄量开到400立方米/秒——— 这是一个令台风和暴雨耻笑的决定。
  
    7日天刚蒙蒙亮,水库管理局动员保护国家财产,组织家属转移。中午,陈彬召集驻军、水库、板桥公社领导人会议,商讨应急措施。宣布水库处于紧急状态,通知下游群众转移。同时催促地委立即向驻军求援,派军队到水库抢险,抢修通讯线路,运送草袋、发电机组和其它防汛器材。
  
    指挥部有争吵的声音,全部打开泄洪渠道或者等待上级命令,成为一个两难的选择。
  
    在无法得到更高级别命令之前,指挥部尽力地做着抵御的准备。水利局的回答是:
  
    麻袋:没有。
  
    草袋:没有。
  
    板桥水库和板桥镇防汛器材:没有。
  
    木料:没有。
  
    铅丝:没有。
  
    应付意外的炸药:没有。
  
    这是驻马店方面在8月6日、7日对板桥水库灾情作出的全部反应。
  
    库水位以每小时0.3米的速度上涨,此时已达115.7米,离坝顶只有一米左右。
  
    这是8月7日晚7时许到凌晨的几个细节:
  
    陈志家正在收拾渔网上船;魏成栓夫妇正在寻找结实的房子躲避;宿鸭湖坝下村庄里,5岁女孩王梦琳即将进入梦乡;数万人已经拥挤在宿鸭湖大坝上。
  
    河南省水利厅正在郑州召开紧急抗洪会议,商议死守薄山水库、保住宿鸭湖水库及石漫滩水库是否要炸副泄洪道的问题;水利工程师陈惺等人在担心板桥水库,陈惺建议:速炸板桥水库副泄洪道,以增大泄洪量!但这一建议已无法传到板桥。
  
    原中共驻马店副书记魏世昌一直通过邮政局联系各县,能通话的地方都汇报雨大、水大,到处决口子。
  
    溃坝前一刻:雨骤止,星闪烁
  
    22:00,在水库方面的要求下,调集驰援水库防守的驻军在大坝南端升起了两颗红色信号弹,并举枪对空扫射报警———没有人弄清楚摇曳的红色信号弹以及隐隐约约的枪声,是什么意思。
  
    22:10,水库管理局收到了驻军转来的地区防汛指挥部电报,指示打开闸门,以450立方米/秒的速度泄洪,不考虑其它影响,全力以赴保证大坝安全——— 距6日指示最大开闸400立方米秒,多出了50立方米秒的泄洪量。
  
    接报后,陈斌、张群生、陈付安等人联名向中央、省委、地委发出的这份特告急电,通过军队发出,在历史档案残缺不全的材料中,河南日报记者于为民找到过这样一份电文,这是板桥水库历史上,最后一纸救命的莫尔斯电码:
  
    “板桥水库处于特别危机状态库水位已过坝顶即将漫过防浪墙主副溢洪道已全部运用要通知沿河社队注意抢险转移水库防汛指挥部在大坝南头请求空军支援”。
  
    从板桥水库下的魏湾、赵庄,到文城乡,诸市乡、诸堂乡、阳丰乡、直到遂平,自西南向东北方向数百个自然村的十数万百姓,正在泽国中度过一个困苦却不乏快乐的一夜。
  
    在魏湾一座拥挤的地主的大宅子里,人们湿漉漉地拥挤着,开着平时开的玩笑,讲着笑话。除了难熬的夜晚和天空裂缝一样倾灌而下的雨之外,没有什么两样——— 一些家庭,甚至在暴雨的天气,请来了无法干农活的亲戚来吃种植的瓜果。
  
    此时的遂平县,也是少年儿童的欢乐家园,从襁褓婴儿到儿童到少年,他们的哭闹和嬉戏,装扮着深夜的活泼。
  
    0:20,水库电站因形势危急,停止发电。大坝陷入黑暗。
  
    此时,板桥水库大坝上大批水库职工、家属这时正被转移到附近的高地。库水一厘米一厘米地上涨,淹至脚面、脚踝、小腿、膝盖……
  
    库水迅速平坝,坝体受水面,水舌舔着防浪墙,将防浪墙上的沙壳一块块掏空,一千多米的大坝,闪电之下发亮的水漫过来,形成了一块巨大的瀑布。
  
    水库职工还在与近十亿立方米的库水做着抵抗。有人甚至搬来沉重的书柜,试图挡住防浪墙上不断扩大的缺口。
  
    冷静的水文站职工在暴雨中用斧子凿树,以记录洪水水位……
  
    一道闪电。一串雷之后,突然天地噤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暴雨骤止,夜幕中出现闪烁的星斗。
  
    妇女儿童们惊喜地发现,埋没膝盖的水,落到了脚踝甚至脚面上。
  
    惊喜的喊声响起:
  
    “水落啦……”
  
    陈斌突然觉得脚下一晃,他听到了天崩地陷般一声巨响,板桥大坝,像是打了个趔趄,洪水已经翻过防浪墙,剥去沙土层,从大坝跨越汝河的地段推开了缺口。
  
    板桥大坝在微弱的星光之下,瀑布般的水幕消失,积攒了几天的近亿立方米库水,在上游来水不断地推托之下,以撕裂一切的力量,推开了板桥大坝。
  
    “出蛟啦……”
  
    这是在惊喜之后又一声巨大悲恸的喊声。
  
    在地球大坝历史上,迄今依然无能超越纪录的净高十几米的水墙,逃逸出人类构筑的大坝,所向,披靡一切,睥睨一切……
  
    水声轰隆。即使是板桥大坝上所有这些为数不多的见证者,也无法想象几秒钟之后,将被彻底改变的世界,将被抹平的历史。
  
    板桥水库水文站的职工们,几乎来不及想任何东西,他们的职责,是记录水落水涨的水位。他们默默地拿起石块,水下去,做个记号,下去,再做记号。他们跟了几个小时,直到水库,露出清晰的,原来叫“沙河”的河床。
  
    水每下去一厘米,那就是巨大的水墓不知道向上堆了多少米;埋了多少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一个声音,只有这种刻骨蚀髓的天籁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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