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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日记·编后记  

2013-05-10 07:4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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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丁东

已故思想家顾准的文集出版之后,引起了中国知识界的高度重视。对顾准的生平和思想的研究,将不是一个短暂的文化热点,而将成为社会人文研究领域里长期存在的一门显学。若干这样的一种认识,尽可能多地整理和出版顾准的遗著,就成为一项必不可少的基础性工作。本书就是这项工作中的一部分。 

顾准生前有写日记的习惯。由于严酷的生存环境,一些日记已经失散了,或者销毁了。目前发现的顾准日记只有三本。一本是顾准1959年10月至1960年1月下放河南商城监督劳动时的日记, 是顾准所在单位经济研究所在他去世后整理档案时发现的,原件现在由顾准的次子高梁保存;一本是顾准1969年10月至1971年9月下放河南息县学部五七干校的日记,还有一本是顾准1972年10月13日到1974年10月15日在北京读书和生活的 简单记录。 日记至此戛然中止,从此顾准卧床不起,直到1974年12月3日凌晨与世长辞。这两本日记,是陈敏之当时整理顾准遗物时发现的,现保存在陈敏之之处。为了叙述的方便,编者分别将这三本日记命名为“商城日记”、“息县日记”和“北京日记”。 

这三本日记,虽然只是顾准生命长河中三个片断的记录,但对于研究顾准思想的发展,却有着不可忽视的价值。它从多方面提供了顾准思想形成的政治背景、文化背景和生活背景。作为经济专家的顾准本来是不可多得的领导人才,在五十年代初他已经显示了卓越的才干。当时某大区领导人就有“我们这里没有一个比得上顾准”的说法。然而,由于他的卓越能力,更由于他的独立见解,他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接二连三的灾难之中。他有志于学术研究,然而能够坐在书桌前阅读、思考、笔耕的生活,在他一生中只有短短的几段,加在一起也不足十年。他这三本日记,都是正常生活被迫中止的年代的忠实记录。最后一本,记录了他生命最后两年的读书生活,使我们能够从中了解《希腊城邦制度》和《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这两部杰作产生的文化背景。在“商城日记”和“息县日记”中,大量记录的是饥饿的威胁、疾病的折磨、失去亲人的悲痛;是被迫检查交待,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是没有读书、写作的时间和条件的苦恼。然而,就是在物质匮乏和精神折磨的双重压力之下,他经常关注的仍然是民族的命运、人类的前途。从他的日记中可以看到,从工业,到农业;从物价,到财政;从经济,到政治;从内政,到外交;从国内问题,到国际问题,他都有着执著的思考和独立的见解。他是多么热切地期盼中国尽快结束无休止的政治运动,集中精力进行经济建设,让古老的中华民族雄飞于世界,他是多么热切地希望能够在祖国的振兴中,贡献自己的智慧的力量。然而,严酷的环境,不但剥夺了顾准发挥治国之才的机会,而且屡次剥夺了他作为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有一种看法,假设顾准能够拥有从容的学院生活,将能取得更大的学术成就,留给后人更多的将是学术遗产,而不是人格遗产。从容的书斋生活,固然是顾准生前的渴望,甚至在大部分时间里是奢望;然而,我不得不反问,仅仅在当代中国的学院里或者书斋里,能够产生作为卓越的思想家的顾准吗?独立的人格、早年的追求、革命的体验、从政的经历、渊博的学识、坎坷的遭遇和炼狱的苦难,实际上共同构成了顾准思想产生、形成的背景和条件。这种书斋假设,本身就是一种书生之见。我们反对人为地制造苦难。但思想使人受难,受难使人思想,又是一个实在无法回避的事实。 

自然,顾准也不是圣人。他在生活中,也有彷徨的时候;他的思想,也有历史的局限和时代的烙印。编者的想法之一,就是如实在展示顾准的真实面貌。 

顾准的手稿,还存有他在病中给六弟陈敏之的最后一封信和“北京日记”中提到的译稿《基督教》,此书一并收入。 

为了便于读者了解顾准更多的情况,本书收入了陈敏之先生的五篇文章:《顾准生平和学术思想》、《我所知道的顾准与“三反”》、《顾准的最后十年》、《送别----在顾准身边的最后一个月》、《一位不该遗忘的女性----怀念汪璧》 。 其中特别应当指出的是,《送别》一文写于1975年3月顾准刚刚去世不久, 作为顾准最亲近的兄弟,陈敏之当时就充分地认同顾准的追求和探索。这篇完全不同于当时流行的价值观的文章,本身已经具有一种历史文献价值。本书收入的徐方(即张纯音的女儿咪咪)给病中的顾准的信,也是如此。 

在编辑过程中,王元化先生建议,选入顾准的大女儿顾淑林1984年读了父亲遗稿之后写的一篇感想。顾淑林女士现居荷兰,题目《迟到的理解----读〈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是编者所拟。这就使本书的内容更加充实。顾准的女儿对父亲的理解,也是后代对思想先驱者的理解。我们民族的进步,固然需要先驱者的思想之光去探路,更多的人则是在对先驱者从不理解到理解的过程中,告别盲从,走向清醒;告别幼稚,走向成熟。 

王元化先生读了邢小群对顾准生前好友吴敬琏的采访录后,建议对经济学界前辈、顾准的患难之交骆耕漠先生也进行一次采访。在暴力宣嚣、人性沦丧的年代,骆老和经济所其他朋友,能够对顾准相濡以沫,雪中送炭,实在是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的动人篇章。 

在本书编辑出版过程中,还得到过许多人的关心、支持和帮助。他们之中有:李慎之、吴敬琏、郑惠、郑海天、程乃欣、张楠、黄德志、魏光奇、徐庆全、周实、俞景华、刘延民、李建惠等,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本文原载于《顾准日记》第439-442页,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199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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